上海书展|中英作家对谈:如何用生活的原料烹调“文学大餐”

对王占黑来说,生活的原料除了生活细节,还有语言细节。她一向习惯于将吴语方言运用到小说写作中。提起写作动机,她表示最初只是想让人物说出合适的、符合身份的话。比如,有一些上了年纪、文化水平不是很高的人,没有办法在去银行取钱时说出“ATM机”这样的术语,经常会发音成“阿嚏机器”。

“这些细节很重要,我需要把它放进去,是为了人物能够更像他自己。如果去掉的话,人物的生活性就有了一定缺失。”王占黑说。

此外,将方言加入写作也不仅仅是让人物变得立体丰满,于作者而言,更是用另一种语法营造一种氛围,让读者看到一两行字的时候,就能大概意识到故事发生在什么样的环境和怎样的生活场景。王占黑总结,将方言加入文字也决定了读者进入小说的方式。

路内将中国的方言小说归纳为两种类型,一种是在叙事时采用书面普通话,人物对白则使用方言;另一种是叙事和人物对话都采用方言,但这种方言不是方言本身,而是一些地域性的方言元素,典型作品如金宇澄的作品《繁花》。第二种方言写作对作家来说更具有难度,如果没有拿捏好分寸,容易使整个作品沦为电视剧剧本。

路内的写作大体以普通话为主,但他发现,一些北方编辑会认为他在作品中使用了病句。“其实这是南方的语言思维影响了写作表达。我想方言对写作的影响已经不仅限于词,而是跟句型、句式有关了。顺着这个方向推导,它会不会影响句子与句子之间的递进方式?会不会和段落与段落之间的关系有关?能不能影响到整篇小说的思维方式?”路内认为,受过英语、德语以及其他语言训练的作家即便用中文写作,也会写出与众不同的句型句式,“这既是一种自觉的东西,也是文化给予我们的认知方式。”

马特·基林表示,两种语言文化交织的写作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。他发现,一些英语成语或俗语没办法在当时的情景中表达,于是只能转从德语中寻找对应词,有时效果不错,有时可能适得其反。

责任编辑:张喆澎湃新闻,未经授权不得转载。新闻报料:4009-20-4009

为您推荐